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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21

    廿五的十五

    今天最重要的是两顿饭。最宁静的时刻是午后,最彷徨的当口在黄昏。月上枝头,鞭炮声中,情势急转而下。奈何?且慢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开始,一切从速。吉人自有天相。
     
    在节日末尾的重重幻雾里,新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文学家悄然西去 - 这个年是彻底地过完了。浩然已逝,但愿正气长存。
    February 18

    火,是希望的中心

    To quote from my favorite post-1976 poet - 生活是一次机会/仅仅一次/谁校对时间/谁就会突然老去。
     
    下月末缓缓来到。携来百骑走西东,青年节后方从容。My mad March, shine a light on me - and my baby Blue.
    February 17

    Oh Seeger

    It takes a worried man to sing a worried song
    It takes a worried man to sing a worried song
    It takes a worried man to sing a worried song
    I'm worried now but I won't be worried long

    I went across the river, and I laid down to sleep
    I went across the river, and I laid down to sleep
    I went across the river, and I laid down to sleep
    When I woke up, I had shackles on my feet
     
    (I said) it takes a worried man to sing a worried song
    It takes a worried man to sing a worried song
    It takes a worried man to sing a worried song
    I'm worried now but I won't be worried long
     
    There's 29 links chained around my leg
    There's 29 links chained around my leg
    There's 29 links chained around my leg
     
    I asked that judge, "Tell me, what's gonna be my fine?"
    I asked that judge, "Tell me, what's gonna be my fine?"
    I asked that judge, "Tell me, what's gonna be my fine?"
    "21 years on the R. C. Mountain line."
     
    Now the train arrived 21 coaches long,
    The train arrived 21 coaches long.
    The train arrived 21 coaches long,
    The gal I love - she's on that train and gone.
     
    I looked down the track just as far as I could see,
    I looked down the track just as far as I could see.
    I looked down the track just 'far as I could see,
    A little bitty hand was waving back after me.
     
    It takes a worried man to sing a worried song
    It takes a worried man to sing a worried song
    It takes a worried man to sing a worried song
    I'm worried now but I won't be worried long
    February 15

    清者自清

    君子坦荡荡。
     
    恭喜枫姐。两大快事,一举拿下。
    February 13

    《纽约时报》记者巴博萨对决中国水产业:尽其所能,恶意诽谤

    巴博萨(Barboza)该文全文两千五百余字,作为《纽约时报》以“中国环境危机”为主题的系列报道 Choking on Growth(发展的桎梏)的第八篇,去年12月15日刊发。 原文全文见 http://www.nytimes.com/2007/12/15/world/asia/15fish.html?_r=1&oref=slogin。在刊发文章的同时,纽约时报网站配发了一份仅两页数百字(经缜密编辑过的)摘要的官方译文(见http://graphics8.nytimes.com/packages/pdf/world/15fish_translation.pdf),及该译文的女声录音(http://graphics8.nytimes.com/packages/audio/world/15china_translation.mp3)。 

    文章题目“In China, Farming Fish in Toxic Waters”也正是该文的根本论点:“中国,在毒水里养鱼”。该论点气势恢宏,惜乎哉翻遍全文,依据只有两处: 

    1) Barboza和该报上海站Chen Yang在人口不过120万的县级市福清的采访; 

    2) 一香港浸会大学生物学教授的研究成果 - 在广东,被诸如滴滴涕(DDT)等有毒化学品污染过的鱼已经造成了健康问题。 

    而广东省的例子被作者一笔带过,所涉篇幅不过两段(在译文中更是只字未提)。换句话说,作者指责整个中国在毒水里养鱼的最主要根据,仅仅是其在福建省福州市所属县级市福清所作的采访 ! 

    信口开河,毫无遮拦 - 这恐怕是一名记者能做出的最差的事了罢……当然,我们还是且慢就此开始对巴博萨先生职业道德的怀疑,先来看他在“深入采访”之后,对福清的种种描述。 

    巴先生开宗明义地说:“福清的水产品在(美国)从中国进口的同类产品中居拒收记录之首。” - 那些看过官方译文的人不免要诧异了:哎呀,译文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 别急,上面已经讲过,译文是经缜密编辑过的  - 巴先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对福清的介绍是这样的:“福清被称为侨乡,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上千上万的偷渡客从这个中国东海上的港口城市逃离。”而到了官方译文里,该介绍被拿掉了因果逻辑,改成了一句平淡无奇的按语:“福清,人称侨乡,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大量的偷渡客从这个中国东南港口城市涌向世界各地。” 

    在文章开头不久,巴先生的第一个受访者就出现了。他叫叶超(音译),是一名在福清西部有20个大型鱼塘,养鳗鱼和虾的渔民。这名渔民对巴先生说:“我们这的水脏极了。这整个地区的水产养殖场简直太多了,一个个都排放污水,把其他场子里的水也搞脏了。” 

    一名基层鳗农,为什么 - 或者说,在什么情况下 - 会向两名初次见面的外国记者抱怨自己养鱼的水“脏极了”?这个问题我们且存此处,因为在歪曲地介绍过福清、断章取义地引用了一名当地鳗农的话语之后,巴博萨先生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对全中国水产养殖业的批判了。当然喽,这位“手中握有杀人刀”的美国大记者欲加之罪,还需借人之口:这第二个被利用的受访者叫王武(音译),上海水产大学教授。王教授说道:“过去的五十年,我们都盲目地注重经济增长,一味追求GDP。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水越来越脏,水产品也越来越危险。食品安全和环境污染事故年年发生。” 

    从对一名福清鳗农的采访,瞬时拔高到全中国的水产品安全问题,这是巴先生的高妙逻辑。就此,他凭借另外三人之口,以几百字的篇幅展开了对中国水产品的密集攻击。在攻击之余,巴先生还表现出一位悲天悯人的卫道者的关怀,绵里藏针地散播着对中国与世界(而非特指美国一国)人民食品安全的虚伪关注。请看: 

    三人中的第一人叫斯戴维斯,一家从中国进口水产的美国公司的主席。他说:“他们(中国)不仅仅是美国,也是全世界(水产品)的主要供应商。”  

    第二人即上文所述的香港浸会大学生物学教授王明洪(音译)。在谈到“广东毒鱼”问题的时候,王教授表示:“在我们检验过的鱼类样本中,有重金属、水银和阻燃剂。我们必须停止让这些污染物继续进入食物系统。” 

    最后一人来自一家与从中国进口的外国公司合作的独立食品检验机构。他叫李德汉姆,业务经理。李德汉姆先生说:“水在中国是最大的问题。但我感觉中国还是会处理这个问题的,因为它必须要处理。只是这个过程不会很快而已。” 

    短短几行,一个闭锁而惨淡的中国水产业的形象跃然纸上。巴博萨先生笔锋随之一转,回到了这一切的源头 - 福清。“现状惨淡”是不够的,巴先生还要确保“历史灰暗”。 - 是的,巴先生的逻辑正是如此: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的几十年中,以源源不断向外输送偷渡客而得名“侨乡”的县级市福清,到了改革开放的新时代,发现了水产养殖的美妙前景。可为什么是水产养殖呢?巴先生借50岁鳗农林彬贵(音译)之口说:因为它门槛低,不用学,“养着养着就会了”。 

    这样,巴博萨先生的故事就已经完整无缺了: 

    在“那过去的日子”里,侨乡人民饥寒交迫;而改革开放后,这些没有知识的穷伙计们一拥而上,开始了最简单的养鱼生涯,并在短短几十年内就使中国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水产国。但是过犹不及,由于水产养殖户太多,水质急剧下降,直至变为毒水 - 养不了鱼了。那么,怎么办呢?为了让鱼继续在毒水中生存,渔民们将非法兽药和农药混入其饲料。这样,鱼是能活了,但水产品里的毒性和致癌物质残余,就给中国乃至全球消费者的健康造成了威胁。 

    看,多么精彩的故事!然而,巴先生认定“历史灰暗”和“现状惨淡”都还不够。他还需要一点:前途完蛋。什么意思呢?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毒水毒性越来越大,在当地,不论加什么饲料也养不活鱼了。福清人只好卷包西进,到水仍清澈的三明等内陆城市去养鱼,重新开始这套恶性循环,直到把那里的水也搞糟了为止。 

    在这个老套的美国故事里,福清渔民扮演了“过去吃不上饭;现在吃上饭了,又让别人吃不了饭;即便是以后,也要让别人吃不好饭”的角色。故事中出现的当地渔民及其语录如下: 

    “水产在日本很吃香,所以我看到了前途。” - 王伟富(音译),福清鳗农,鳗鱼协会主席 

    “在2005年前,我们的确盲目地用过药。那些药对杀菌来讲非常有效。但是因为现在出了规定,我们也不敢了。” - 王伟富 

    “这个(养鳗鱼)不需要多少技术。你养着养着就会了。”  - 林彬贵,福清鳗农 

    “我(养鱼)最好的年份是92-94年。我那时只有一个养殖场,一年50多万美元的收入。”  

     - 林孙宝(音译),福清鳗农,现在三明养鱼。孙25岁的儿子在英国剑桥大学读书 

    “你可找不到多少这么美,又有树又有竹子的地方(指三明)喽。我们用山泉水。这水更好,也不太容易(让鱼)得病。” - 林孙宝 

    “这个(养鳗鱼)花得钱在那边(三明)要多很多,但我们必须得这样(去三明养)。我们必须得在水问题上做点什么。” - 郑秋真(音译),福清鳗农,现在三明附近养鱼 

    全文共采访五位福清居民 - 无一名官员 - 每人的话都精挑细选。 

    巴博萨先生的文章就是这么精挑细选出来的,因为他其实并不知道。他不知道 -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对福清的水域分布有哪怕最简单的了解;他不知道他所谓“大部分流域水质均在劣五类”的龙江流域,甚至没有一家注册的鳗场;他不知道龙江上游居民为保证邻近水库水质所做出的巨大牺牲,不知道在因南少林寺闻名的东张古镇,有多少人曾为东张水库的兴建而在五十年前背井离乡,有多少留下的人永不能在当地从事工业,又有多少人由于近年来当地对水污染问题的重视,而被迫拆迁自己的养猪场;现在他们没有工业,又没有了农业,百分之九十的人已经外出务工,而那坚守故土的百分之十的老弱病残,只能靠山吃山,以政府的拆迁补贴和耕水田、种果树来维持最基本的生计 -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在福清西部鳗农集聚的渔溪、上迳两镇,那些鳗鱼是怎么养出来的:掘地下水的井,间隔几十米一字排开的井,他不知道;井后面的饲料房和药房,他不知道;饲料房、药房后的养鳗场,那一口口池子,那一片片心血,每天的两次喂食、两次排污,每两三个月一次的完全换水,他都不知道;可爱的巴先生啊,他甚至不知道鳗鱼是怕光的,只有在室内才养得好;他又哪里能够知道鳗鱼最爱待温水里、最爱得肠胃炎,能够知道养鳗场后长长的排污沟里,氮、磷等污染物和排泄物会自然降解 -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啊 - 他哪里知道什么欧洲鳗、日本鳗,哪里知道养鳗鱼只能找水质好的地方养,水质不好的地方养不了,而水质稍差的,养出来的鱼都卖不动;知道福清人到三明去养鱼,其实是因为本地扩大养殖的可能性已经不大,而三明的水又更好,并不一定就是因为福清的水很糟(一名福清渔民对此表示:“那么多美国人到中国来买东西,是因为中国的东西价格更便宜,质量也好。难道这就说明美国自己产的东西又贵又差吗?);知道养鳗户的柴米油盐茶酱醋,喜怒哀乐悲恐惊;知道他们的满腹苦水、一腔怨气;知道他们拍桌子瞪眼睛对的是谁,让他们订单暴跌、进退两难的又是谁?巴博萨先生不知道中国百姓赚钱不容易,自然就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苦恼于“为什么别国养的鳗鱼那么差却卖得那么好,我们养得那么好还卖得那么便宜”之类的问题 - 巴先生根本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困扰,他不知道! 

    既然这一切,巴先生都一无所知 - 他甚至不知道“侨乡”一名由来已久,而非源于新中国成立后 - 那么,他又怎么能够知道,当地政府为改善水环境所做出的任何举措?他怎么会知道,东张水库早就开始了自负盈亏的企业化管理,如果水质不能保证,就没法养活那几百号员工?他怎么会知道,水库建成后,富营养化是一种规律,而一座五十高龄老库若保持轻度富营养化,已经是相当的成绩了?他怎么能够知道,在他信誓旦旦地声称“福清的水产品在(美国)从中国进口的同类产品中居拒收记录之首”的时候,2007年全年,美国FDA都未曾通报中国哪怕一起从福清进口的鳗鱼、虾类等水产品不合格事件?  

    当然,可能巴先生什么都知道,但他就是要这样讲。他就是要用中科院安太成的表态为自己深谋远虑的文章一锤定音:“干净的水越来越难找了,中国不得不走向海洋。每年都有水产品安全问题发生。早晚有一天,人们不敢吃鱼了,那渔民怎么办呢?”当《中国日报》记者以在福清的实地采访撰文批驳后,巴先生就是要居高临下地说:“由国家控制的新闻媒体也在此间表示了对(《纽约时报》)文章的批评”。他就是要这么说,哪怕是侮辱了福清鳗农,侮辱了中国渔民,侮辱了记者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不论怎么说,也都要把那谎言变成真理,务必让中国民众相信,只有美国的,《纽约时报》的报道才是客观的、公正的、中立的、深刻的,而中国的,“国家控制的”媒体就一定是毫无作为的,遮掩事实的,亡羊补牢的,与民对立的。而只有这么说,才能体现出曾获普利策新闻奖提名的大卫巴博萨先生浸淫已久的文字功力,体现出《纽约时报》的特殊权力和一贯作风,不是吗?

     

    附:“中国毒水养鱼”事件大事记

    2007年12月15日 《纽约时报》发表巴博萨文章《中国,在毒水里养鱼》

    2007年12月26-28日 《中国日报》记者在福清进行了为期三日的实地调查

    2008年1月3日 《中国日报》头版刊发英文报道《“混水”养鱼带来巨大损失》,引农业部渔业局养殖处处长丁晓明的表态(“这纯粹是危言耸听,严重误导世界民众,是很不负责任的”),及记者此前在福清的部分调查结果

    2008年1月4日 《中国日报》七版整版刊发英文报道《不实之词使鳗农受害颇深》,全部资料来自记者此前在福清的调查

    2008年1月5日 《中国日报》中文网站环球在线发布中文报道《外媒恶意报道坑苦了福建鳗农》(原文见http://www.chinadaily.com.cn/hqzx/2008-01/05/content_6372368.htm)

    2008年1月8日 在国新办2008年第一场新闻发布会上,农业部副部长高鸿宾就巴博萨文章表态:“我个人认为这个报道有点耸人听闻,误导公众。”

    2008年1月18日 《纽约时报》再度发表巴博萨文章《中国声称自己的水产品现在更安全了,也更好了》(原文见http://www.nytimes.com/2008/01/18/business/worldbusiness/18fish.html?_r=1&oref=slogin),直接回应鳗鱼事件。文章称,虽然“国家控制的新闻媒体也在此间表示了对(《纽约时报》)文章的批评”,但丁晓明在一次农业部召开的半小时访谈中表示《纽》文“是准确的”。

    February 11

    北风紧

    单弦《风波亭》里最耐听的是一句:“北风紧,吹窗棂,隐约约传来爆竹声。”今晚正是如此。破五,破俗。
    February 06

    Surviving the Nian

    睡觉,烧纸,放炮 - 年就是这么过的。

    二十八晚上放工后磨磨蹭蹭地溜出报社,一路受WZQ同学的蛊惑,买了几根烟花,回来叫提早下班的FC一起放。作案时间晚十一时左右,地点更改数次,最后定在马路街边,元大都公园一侧。鼠年即至,三人均胆小如鼠,放烟花像吃冰棍,最后一人一根了事。爆米花似的烟花声中,三人各夺路而逃。

    二十四小时后,我在赶赴石家庄的快车路上昏昏欲睡,FC和表哥将将赶到火车站,对千里之外的家乡鸡西望眼欲穿,而WZQ正抱着柠檬样的箱子,幸福地等待着她的首次欧洲行。

    过午后才到石家庄。这是一周内第二次来。我们到时,为所谓“中国水饺中毒事件”而来的日相福田康夫特派调查团一行四人已经赶到,开始在这里的会谈。与上午在北京总局的会谈一样,一切藏而不露。会谈,在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会谈,在天洋食品厂的考察和会谈,在这个和那个酒店之间的会谈 - 直到凌晨一点十分的吹风会。

    一切无需多讲,产方毫无异常。在厂里,日方四人吃召回饺子吃得兴奋异常;而在东京,厚生劳动省大臣一边表示疑人投毒,一边在记者的包围中汗流浃背。

    除夕从四点开始,这时我们刚刚睡去,吃了辣婆婆当晚的最后两锅水煮鱼,喝了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吹风会后的猪年最后一场酒,守岁提前了一天,于是听了此间无数嘈杂的人语,直到挣扎爬起的三小时后。三小时后已是白天,回到北京。白天已经忘记。而晚上,睡觉,烧纸,放炮 - 年就是这么过的。

    学问之成否,以今年为断。

    February 05

    一切尚未结束,前方就是出路

    新华网济南2月4日电 (记者 王汝堂) 山东省4日分别通报了山东华源矿业有限公司"8·17"溃水淹井事故灾难和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铝母线铸造分厂“8·19”铝液外溢爆炸重大事故调查处理情况,依法依纪严肃处理两起事故的有关责任人员。
      
    2007年8月17日,山东华源矿业有限公司发生溃水淹井事故灾难,造成172人死亡。新泰市名公煤矿同时被淹,造成9人死亡。按照国务院的要求,山东省政府组成调查组,对这起事故灾难进行了认真调查。
     
    经调查认定,这是一起由严重自然灾害引发的事故灾难。主要原因是突降暴雨、山洪暴发、河水猛涨、河岸决口、洪水淹井。
     
    经调查认定,虽然这起事故灾难是由严重自然灾害引发的,但也暴露出有关地方政府、部门和企业在应对极端天气造成的严重自然灾害、防范生产安全事故等方面存在的突出问题。山东省有关方面按照“四不放过”的原则,依法依纪对26名责任人员追究责任。其中,对山东华源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和名公煤矿矿长等6名责任人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对20名有关责任人分别给予党纪、政纪处分和行政处罚。在受到党纪政纪处分的人员中,有地(厅)级干部3人,县(处)级干部5人。
    February 04

    反潮流:探索与定位中国网络左翼(序言)

    猪年已到末尾。这一年很多个“未想到”,其中就有“未想到近两年过去,论文全译本仍没做完”。真是惭愧无地。今晚偶然看到焦国标的鸿篇巨制,脑袋一热,不禁又“恨无毛羽,不能奋飞”了一下。这样不好;以后要改。这两日压稿甚多,或举笔难落,或不得章法。既然时间紧迫,姑且旧文重贴。这是整一年前的译文。一年来,很多已经改变。但最根本的道理,究竟是没有变的。

    序言

    我的祖父,中国革命最后的幸存者之一,去世于2006年7月21日,我正式交付此文英文稿于校图书馆后的第一个黎明。他的告别仪式举行在两天后,我23岁生日的前一天。我的祖父也曾像我一样年轻。在出任地方民教馆教员和助理干事之前,他曾是一名热衷于网球、西方文学和雕塑的新青年。但在1937年他23岁生日的前几天,他与我祖母同另外九名青年一道乘舟离开了家乡淮阴,经过五个月的长途跋涉,到达中国共产党的革命中心延安。那是他们此后一段时间内学习、工作、结婚和生活的地方。跟那些走投无路逼上梁山的革命者相比,我的祖父母有其它的 - 可能是更好的 - 选择。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条更加艰难困苦的道路呢?青年人不可避免的激进,还是确实存在的信念?这个问题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激发我的兴趣。自他们踏上征途之时起,已经过去了七十年。他们的付出值得吗?我对最后一次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情景印象深刻。祖父忧心忡忡地(他生命的最后几年是在重度忧郁中度过的)靠在祖母病床边的轮椅上,目光像子弹一样打在电视屏幕上,那里面正演着一套打情骂俏、玩玩闹闹的清宫武侠剧。他连续盯了几分钟,之后是不停的叹气:“什么玩意!” 他参加革命时想到这些了吗?他是和我现在一样彷徨吗? 

    1977年我的父亲23岁。那时他正在北京外国语学院读英语文学。“文革”让他的高中泡了汤。但不论怎样,他和我的母亲也算是“八十年代新一辈”中最幸运的人了。不然,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先后在美国、加拿大读书呢?我这么个年轻的后毛时代中国改革的男性受益者,还想要些什么呢?还能要些什么呢?为什么我会想要研究那些对“改革”持批判态度的东西呢?为什么我的母亲,一名极其忠诚的共产党员,会那么震惊于我的论文题目呢?为什么她总说我做这样的论文让她简直没法跟她的同事开口(而这正是一位自豪的母亲最热衷的事情之一)呢?是什么让她如此尴尬?是什么让她如此害怕?我的父母在2000年送我出国时想到这些了吗?他们的付出值得吗? 

    我自己的付出值得吗?感谢我令人羡慕的家庭,我的前景是光明的,远大的,多向的。但从世纪之交开始,不知何故,那些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改变了我祖父的关于中国社会性质的论战也逐渐感染了我。现在想来,我记起自己1999年5月9日早晨在寄宿高中操场主席台上为阻止那些想要游行到美国大使馆扔石头的学生而发表的慷慨激昂的演讲。我记起此后热火朝天的网上讨论。讨论的参与者都是像我一样的学生,讨论的内容都是对我们的生活影响重大,而绝大多数媒体却不理不睬不闻不问的话题。我记起我在2001年3月参加语言能力测试(Language Proficiency Index)时所作的散文。文章的要求是假想并记录自己与一位历史名人在某个特定话题上的讨论。给出的建议是与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谈信仰,或是与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谈正义。我毫不犹豫地写下了“与毛泽东谈理想”。“回答我,主席,” 我问道:“变革从哪里来?”“穷则思变”这个曾先后引导了毛泽东时代中国革命与后毛时代中国改革的标语是我脑中的第一反应,紧随其后的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对社会不公的切实体验。 

    毛泽东去世已经三十年了。 只有一部分中国人富了起来。对普通的中国公民 - 不论是被剥夺权利的农村居民还是不知所措的大学学生 - 来说,穷则思变的道理仍然适用 - 只不过是以一种不同的,对此前否定之否定的方式适用着。掌权的右派精英们已经再也不能对“为什么大多数人没有富起来”的疑问简简单单随随便便安安逸逸轻轻松松地回答“中下层的人们素质低”了。在“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斗争重新浮出水面并越演越烈的2006年及其以后的可知岁月里,这样不争论的日子恐怕将一去不复返了。这场论战和它所反映的斗争是如此普遍、如此猛烈(说它“ 触及灵魂 ”并非夸大其词)、如此古老而又如此现实,它事实上已经停滞了中国自1978年来令人瞠目结舌的改革进程。 

    下面的文字记述了这场正在进行的不平衡的决战中的一方 - 中国左翼的网络复兴。既然《矛盾论》对某些“分子”来讲是那么可怕,提起就是罪过,我干脆将确实存在的(actually existing)中国左翼作为路易·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多重决定的矛盾”(overdetermined contradiction)的表现之一。这种结构性力量(structural forces)的多重决定涵盖了五个隐于下文的变量(variable): 代际政治(generational politics)、信仰系统(belief systems)、制度(institutions)、科技(technology)与全球化(globalization)。你看,在加进这些洋老爷的专用名词之后,这些单薄、凌乱而激进的中文一下子变得多么严谨,多么“学术”,多么言之凿凿,生机勃勃,“与时俱进”,“与国际接轨”!当然喽,这些变量中的每一个都不是孤立存在于其它四个之外的。它们更加不是孤立存在于我的个人立场之外的。我的个人立场是什么呢?一方面,我是在一个仍然自称“社会主义”,却不断引进并积极推广与其所有内涵格格不入的资本主义政策和样板的后革命政权(postrevolutionary state)中土生土长而长年留学在外的年轻的独生子。另一方面,我是一名在“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的歌声中长大, 由于体验到所有那些激发和合法化了中国革命的因素 - 社会不公、阶级矛盾、犬儒外交与帝国主义 - 而奋起利用自己的所有特权,抓起革命和历史的两手来对抗反革命和反历史的两手的革命后代。在这个重新出发的过程里,我将互联网 - 这个在资本与国家的联手殖民下正迅速沦为资本积累与政治操纵的公开据点的媒介 - 当作批判性社会传播(critical social communication)与政治身份构成(political identity formation)的坚固阵地 。因此,以下文字并不仅仅是关于并献给我自己,更是关于并献给一切中国以内,一切中国之外,一切已经体验和一切正在体验中国变革的人们的。这个话题的意义在如今可能还并不十分明朗。可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感觉到了的东西,我们不能立刻理解它,只有理解了的东西才更深刻地感觉它 。